潘晓婷发了条动态,客厅铺着整面落地窗,阳光洒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光,沙发上堆的靠垫比我的工资条还厚——而我正蹲在出租屋角落,数着这个月刚到账的三千八。

照片里她穿着丝质吊带裙,赤脚踩在地毯上,手里端着一乐投letou官网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背景是整墙的书架和一架看不出牌子但肯定不便宜的三角钢琴。镜头一转,她站在玄关处换鞋,脚边摆着至少五双高跟鞋,每一双都亮得能当镜子用。下一秒她推开门,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司机已经撑好伞候着,哪怕那天根本没下雨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了两年还在掉皮的帆布鞋。早上挤地铁时被人踩了一脚,现在鞋尖还歪着。我的“玄关”是贴着墙放的一个塑料鞋架,上面塞满了打折买的拖鞋和运动鞋,最上面那双还是去年双十一囤的,结果一次都没穿过——因为根本没地方出门。
人家在家随便拍个照都能当成家居杂志封面,我在家连自拍都不敢开原相机,怕照出墙上的霉斑和电线缠成一团的插线板。她喝的是手冲瑰夏,我泡的是超市十块钱三包的速溶;她出门前花半小时挑耳环,我出门前花三秒确认工牌有没有忘带。同样是成年人,怎么差距大到像活在两个星球?
刷完这条动态,我默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继续改那份明天要交的PPT。只是心里忍不住想:她那个客厅,大概能装下我三年的房租吧?